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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这个东西,被白蛾遗忘的爱

      (本文所有人物均作虚化处理)

矛盾: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

首先和最重要的是我很疼爱你们,虽然我感到很好,但我想把后事处理妥当。在看过保险箱后,我相信你会找到这封信。给自己的孩子写信并不容易,我本可以让这事和我一起逝去,但年纪越大,顾虑越少,而越来越重要的是将事情说出。人活在世上只是过客,如果离开人世也没让你最疼爱的人,知道你是谁,是很可悲的。不管如何,母亲爱子女是容易的,但我不知子女爱母亲是否容易。你们因父母管教不当而烦我们。

几乎任何一部电影影评,评论里总会有人说「请不要站在所谓的道德制高点上」来评论这部电影。难道我们就纯欣赏电影制作本身的配乐、剪接、特技等,或是膜拜于演员出神入化的演技?

任何一部电影制作时必然是带着某种初衷的,那它必然就会附带着某种价值观。个人品德,社会道德,法律精神,国家精神等。当然还是有那种纯艺术式的无关道德的「美学派」电影,但这也是一种观念——一种超脱的「美」。

每个人都有分析,最喜欢的一点分析就是——女主爱的其实是另一个自己。

一场「自我」辩论——与其说弗朗西斯卡爱的是罗伯特,不如说爱的就是她自己,藏在心底的另一个自己。男主就是另一个她,内心深处的她,被压抑的她,她喜欢的其实就是她「最渴望成为的那个人」。

一、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这部电影主要通过回忆的方式展开情节,把女主儿子迈克尔(Michael)和女儿卡洛琳(Carolyn)阅读母亲「遗言」以及由此对母亲的「遗梦」所产生的不同阶段反应作为电影情节的起承转合。迈克尔和卡洛琳对于母亲的「出轨」行为依次产生了惊讶、误会、理解、醒悟的情感反馈。

不可否认这是一部优秀的电影,不管电影本身的制作,还是演员的演技几乎都是无可挑剔的。特别是里边人物的语言、神态、动作等细节处处理得尤其恰当!

这部电影最成功的的地方就在于人物的塑造,深刻表现了人性的复杂性。一部好的电影人物,不是好人就一直是好人,坏人就一直是坏人。二者是有限度的,好人也有阴暗面,坏人也有自己的底线。最精彩处就在于他们在临近界限时的内心挣扎。弗朗西斯卡(Francesca)对“去”与“留”的挣扎;罗伯特•金凯德(Robert Kincaid)对“成全”与“放弃”的挣扎;兄妹对母亲“出轨”的挣扎……一次次挣扎,就是一次次抉择;一次次抉择,就意味着一次次人性考验。

电影从平静压抑的早餐开始,以沉默低沉的最后晚餐结束。从家庭开始,以回归家庭结束。

剧终儿女原谅了弗朗西斯卡并且重新拾起了对婚姻的信心。不再对各自的婚姻生活有所抱怨,不再有离婚的念头。这种结局和那种“穷书生与大家闺秀相爱、被阻、最终大团圆”模式没多大区别!

对于女主角的「廊桥遗梦」,我既同情又遗憾,同情她的「可怜」,遗憾她的「不彻底」!

二、此情何起,一往而深

四天遗梦,梦是短暂的,噩梦使你后怕,美梦则让你流连忘返。这四天对于弗朗西斯卡来说既是美梦,亦是噩梦。短暂与痛苦相随,身体与灵魂共鸣。摄影师罗伯特的到来使弗朗西斯卡平静的生活荡起了一丝涟漪!让她发现了自己,找到了恋爱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住在一个偏僻人烟稀少的村庄,出于热心或闺中无聊,弗朗西斯卡决定亲自带罗伯特去「廊桥」,回去穿鞋子时,竟然「一步一回头」。

罗伯特在廊桥下工作,弗朗西斯卡则站在廊桥上偷看。不小心被罗伯特发现了,她连忙转过身子,拍了拍脸颊。并企图用一瓶汽水解下脸上的羞红与心中的燥热。

罗伯特从桥下摘来几朵野花,送给弗朗西斯卡。不知为什么,弗朗西斯卡心血来潮捉弄罗伯特说这些花有毒,罗伯特立刻扔掉,我们在罗伯特身上仿佛看到一个白衣少年对自己喜欢的姑娘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傻气与天真。……弗朗西斯卡在「廊桥」上闲逛,罗伯特突然出现给她拍照片,弗朗西斯卡那娇羞那欣喜的表情,好像让她回到了少女时代。

弗朗西斯卡站在窗台,偷看半百青年「月下沐浴」,徘徊反复,之后又特意到镜前整理耳环,特为「悦己者」容。就像恋爱前的男女,总想把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现给对方。饭后两人在星空下散步,二者谈起叶芝诗歌《流浪者安古斯之歌》中的「月亮的银苹果,太阳的金苹果」,共鸣颇多,两人均喜爱叶芝的诗歌。

即将离别时,弗朗西斯卡的丈夫理查德(Richard)突然来电。弗朗西斯卡一边和丈夫打电话,一边注视着离去的罗伯特。睡觉前,意犹未尽。缓缓掀开睡衣看着镜中那诱人的胴体。心想:虽然自己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但是仍然风韵犹存。这漫漫长夜,谁能陪我共度良宵呢?一夜不见,如隔三秋。沉思一过,连忙跑到柜台上拿出一张便笺,上面写道:白蛾舞动翅膀时若想共进晚餐,今晚工作完成后随时可来(在美国这种约会似乎就暗示着:我们今晚可以约炮)。接着连夜开车到「廊桥」,把便笺贴在「廊桥」入口处。

我去到榛树林

为了心中有一团火

我砍一条树枝剥去皮

又用钩子在线上串颗浆果

白色的飞蛾扑扇起翅膀

飞蛾一样的星星在夜空中闪烁

我把浆果投进小河

一条银色的小鳟鱼上钩咯

我把它放在地板上

又过去把火吹吹亮

可地板上有东西在沙沙响

又有人叫我的名字在耳旁

小鳟鱼早变成个若隐若现的姑娘

苹果花环戴在她头上

她叫着我的名字跑掉了

在渐亮的曙色中不知去向

虽然我已经年迈苍苍

长年在荒郊野冈漂泊

我一定要寻到她的踪迹

亲吻她的芳唇

再把她的手儿紧握

我们一起沿着阳光班驳的草丛漫步

去摘采 哪怕地老天荒,

只有她和我

月亮的银苹果

太阳的金苹果

——叶芝《流浪者安古斯之歌》

第二天,弗朗西斯卡「心不在焉」地在田里干农活,当听到电话铃声响起时,连忙飞快跑到家里,草帽随手一扔。在听到罗伯特答应与自己约会时,犹如恋爱中的人儿,又如中奖的孩子,紧握双拳,迫不及待地打开存钱罐,开车到市里买了一条新裙子。

此时罗伯特告知她他已经知道了「雷夫人事件」,为了不使弗朗西斯卡陷入麻烦境地,让她慎重考虑。

弗朗西斯卡眼含泪水,回答道:罗伯特,我想来。……不用担心其他,我不去想!(潜台词:不管发生什么后果,我只想做一次自己)

当弗朗西斯卡洗完澡穿上新裙子出浴时,罗伯特情不自禁赞叹了一句:你的美足以让所有男人心猿意马。弗朗西斯卡听后是那样地娇羞,那样窃喜。

二人对视,一眼万年,巫山云雨之意飞来,但天公不作美。这时,闹人的闺蜜来电。

(这可以说是电影故意设计的场景,与第一晚理查德来电有异曲同工之妙。让女主在享受爱情的同时,不时出现「家」的讯号——女士,你已经结婚了,你有家庭了)

一夜风流,更加深了两人的感情。不管是灵魂还是身体。弗朗西斯卡沉迷其中,无法自拔。Francesca:我心里全是他,我不能自持,他看透我每一个想法。不管我怎样要求,他都使我满足。而在那一刻,我忘了我自己。我好像是另一个女子。可我比以前更像我自己。我们决定远离麦迪逊县,在温特塞过星期三。远离草地及桥及太捻熟的人还有太痛苦的记忆(我是一个有家庭的人),我们放开怀抱过那一天。他们去摄影,谈天说地,去约会听音乐。她赠送他刻着自己名字的贴身十字吊坠。

第三天晚上:罗伯特躺在床上睡着,我整夜难眠,明天怎么办呢?他会离去,这美好和令人留恋的感觉,就要结束了。最终家人还是回来了,生活又重新回到正轨。一天两天八天过去了!那天大雨,罗伯特特意前来与我告别。

弗朗西斯卡:一瞬间我不知身在何处,我知道他是向我告别的,那时我要离开是不难的。罗伯特探过身子似乎拿东西,八天前他也曾这样,他的手臂擦过我的腿!

看着雨中停留的车子,看着罗伯特从脖子取下吊坠缠绕在室内镜上,这次是真的要分别了……

从那以后,(弗)我每天都想起他,当他说我们不再是两个人时,他没说错,我们两人紧紧地连在一起。若不是他,我无法在农场呆上多年。卡洛琳记得你想穿我的那袭裙子。你说我从没有穿过的那条,我知道我很傻,可是就好像是你要穿我的婚纱去看电影。

三、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弗朗西斯卡与罗伯特之间的四天「廊桥遗梦」其实就是一场「没有完成的爱情」;一个「让人向往的出轨」;一次「高尚的出轨」;一个「穿着外衣的出轨」;一篇「高级出轨的故事及我的心得体会」;一部「充满诗情画意的高雅AV」。

他们是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出轨是事实,但我们追求自我、做自己有错吗?

当然有错。一个人一旦建立了家庭,便放弃了一部分自由与权利。你没有结婚之前可以随便「出轨」,因为那时除了父母,你只需对自己负责;假如你已经结婚,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而出轨都是一种「不负责任」、「践踏承诺」的行为。当然即便你结了婚,还是有权利出轨,但是出轨之后,你一定要离开这个家去追逐你的「爱情」,从你出轨的那一刻就表示你已经放弃了这个家。

女主角弗朗西斯卡却是这样的状态,一边也不愿放弃。所以说她的「廊桥遗梦」是「不彻底」的!这种人最痛苦,两边都不想伤害,两边都想照顾好。到最后就是害人害己!

就好像对于一个「投怀送抱」的女人,你的心里其实已经接受了,但是还在做禽兽与禽兽不如的辩论。

你既和她保持情人关系,又不愿与她结婚;你既愿意去妓院嫖妓,又不敢关了青楼;你既愿意搞婚外情又不愿离婚,瞻前顾后,不仅背叛了自己,也伤害了与自己有关的其他人。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其实「出轨」是我们每个人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本能渴望——一种对「更好」的追求。

弗朗西斯卡最后纠结于「去」与「留」,其实不管她选择的是什么,从「自我」的角度都是没有错的,错就错在她留下并且欺骗了理查德,直至理查德死去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

如果最后她选择离开,一些人就会说:荡妇,只顾自己,不管孩子,不顾家庭。

如果留下,一些人就会无限感叹:我好羡慕这种艳遇,我同情她,我好向往这种「爱情」。

但是弗朗西斯卡选择的是第三种:留下来保全家庭;把爱情留给离去的罗伯特!

如果这种爱情都值得赞颂,那我们对于「一见钟情身心相谐」的最高境界爱情又怎样看待呢?我想我们内心深处或许向往的都是「相识、相知、相爱、相死」、「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的终老式爱情吧!

我们总是向往爱情,而忽视了爱情背后的。爱情只是平淡生活中那一抹激情。它是一朵银剑菊,百年只开一次花,一生只开一次花。

与其说你们是被里边的「爱情」所感动,不如说是被一些句子所感动,感动这些句子所描绘出的画面,就是你向往中爱情的画面。

其实这部电影表面上讲的是弗朗西斯卡出轨一事及其后续情况;更深层次则讲的是弗朗西斯卡抉择时内心的纠结与矛盾及其传达出的整个社会、文化内涵。

弗朗西斯卡——

让我告诉你,我为何不能走;

请你告诉我,我为何该离去。

车上罗伯特问弗朗西斯卡结婚多久?女主想了很久,答道:long time,而我们通观电影可知也就二十年左右(她清楚记得儿子17岁,女儿16岁;显然她这样回答暗示着她对这段婚姻似乎已经厌倦)。

问她来自哪里?女主回答道:来自意大利一个叫巴利的偏僻小地方,让女主惊讶惊喜的是罗伯特竟然知道。女主又问罗伯特为何在那里驻足?罗伯特答道:只因为景色太美。

在这时,罗伯特突然朝副驾驶方向拿烟,无意碰到女主的膝盖。顿时,女主宛如一个刚谈恋爱的小姑娘。那一刹那的尴尬、紧张或小刺激接连出现在她的脸上。罗伯特接着问:抽烟吗?弗朗西斯卡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下了一支烟。然后问道:你不认识任何人便下火车?

罗伯特问女主:孩子多少岁?答曰:迈克尔17岁,卡洛琳16岁。

男:还是有孩子好啊!女:是,可他们不再是孩子了,都变了!

男:总要变的,这是自然规律。许多人害怕改变,但若把它视作天经地义的事,也就释然了。

女:是啊,是这样(相同,共鸣),我看我是害怕改变的人。男:不,我看不是。

女:你为何这么说?

男:你丈夫怎样?女:他很洁净、工作勤奋、体贴、诚实、温柔,是个好父亲。

(潜台词:没情趣,没激情)

男:你喜欢住在依阿华吧?说吧,我不会对别人说的。女主顾左右而言他:应该说这儿很好、很宁静、人们也好。这全是真的,大部分是的。这儿宁静,人们也好,在很多方面,大家互相帮助,若有人生病或受伤,邻居们都会来,帮助摘玉米,收小麦或什么的。在镇上可不用锁车;孩子到处跑,也不用担心。这的人有许多优点的,我为那些特质而尊重他们。可是,这儿没有少女时代我所梦想的。(潜台词:平静安宁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

依阿华仿佛就是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老子笔下的「小国寡民」社会。这种没有波折、没有「风景」的生活不是弗朗西斯卡心所向往的!

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见渔人,乃大惊,问所从来,具答之。便要还家,设酒杀鸡作食。村中闻有此人,咸来问讯。自云先世避秦时乱,率妻子邑人来此绝境,不复出焉,遂与外人间隔。问今是何世,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

——《桃花源记》

小国寡民。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使民重死而不远徙;虽有舟舆,无所乘之;虽有甲兵,无所陈之。使民复结绳而用之。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

——《道德经》

男:那天我写了一些东西,我在路上经常这样做。我写的是这样的:

The old dreams were good dreams.They didn't work out,but I'm glad I had them.

过去的梦想总是美好的梦想,虽然它们可能并未成真,但是我庆幸曾经拥有过。

看到这句话,好像当年老师在课堂上的唠叨: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拥有梦想,即使最后并未实现,当我们老了,也能无愧地对自己说一句:我曾奋斗过。

女:你真的很喜欢这一行?男:我其实是沉迷其中。

女:你为何沉迷其中?男:我不知道,沉迷是没有理由的,所以才是沉迷。

女:你的口吻像艺术家。男:我不会这样说,……我不是艺术家。

女:我认为你不太正常,我不是那个意思,没有贬义的。

男:你喜欢教书吗?……你为何不教了呢?女:为了我的孩子,而且理查德不愿我去工作。(显然在这里理查德扼杀弗朗西斯卡追求独立人生的自由是一种错误的行为)

我们承认:每个人都应该拥有自己的梦想,每个人都有权拥有自己独立的人生。并通过某种方式不断去追寻它、实现它。但是作为一个人,群体性是它最直接的体现,独立的人则是一种奢侈品。群体性的人必然会为了与自己有关系的人做出某种牺牲。

女:你到过的地方中哪儿最刺激?……在荒僻的地方对家庭主妇诉说。

男:这是你的家,也不是荒僻地方,而且不沉闷啊!在非洲——另一个世界:不单是哪儿的人和文化,还有哪儿的空气,由朝至暮的颜色,是真实的(相反:反对假的,压抑的,虚伪的社会道德,道德压抑下的自己不是真的自己)。人和野兽,野兽和野兽,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你知道吗?并没有外在的道德,只是顺其自然。

我们静下心来想一下:假如这个世界没有法律、道德的约束,那会怎样呢?

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你有追求“爱情”的权利,但是结婚后也要承受道德的钳制。

人是群居性动物,从出生起就注定不是一个独立的人。尽管你再遗世独立,也需要追寻蝇营狗苟的人的陪衬。我们虽然群居,但我们生来就是孤独——灵魂孤独。因此要找一个灵魂伴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身体和灵魂相交的爱很难,所以传说中的爱情才令人向往。弗朗西斯卡与罗伯特之间的“爱情”似乎就是如此的。

女:我想去看看。(相同,共鸣)

女:你为何离婚?男:我很少在家,如何维持家庭呢?我也许要有个家,要有个根。在旅途中,人是会迷失的。……我从没有迷失!我到处去,比呆在一个地方更快活,你是世界的公民。

女:有时定会感到寂寞呢!男:不,我从不感寂寞,我朋友遍天下,可偶尔去探望他们。

女:也有女性朋友?男:我独来独往,可不是苦行僧。

女:你真的不需要任何人?男:我需要所有人,我喜欢人,愿意结识不同的人。

女:这正是依阿华的问题——你会不断碰上同一类人。所以当狄先生与姓雷的有染,全镇皆知。(潜台词:弗朗西斯卡不喜欢如死水般的生活)

男:我认为有太多的“这是我的”或是“他或她是我的”,有太多的束缚诸如此类!

女:你可曾后悔(离婚)?男:没有。

女:你可曾后悔没有一个家?男:不是所有的人都该有个家!

26岁的李商隐深深地沉醉在平常夫妻的平凡恩爱里,但他很快发觉,一切快乐都有代价。婚姻的仪式同时也是贷款的手续,在婚后的日子里,还有太多的债务要偿还,还有太多人的期待要满足,连本带利。婚姻从来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情。他一个贫寒出身的后生,竟然挫败了不知多少位看似更有资格的竞争者,娶到了这个温婉优雅的女子,做了一方节度使的乘龙快婿。他明白,岳父不是把爱女嫁给现在的自己,而是嫁给将来的自己。而自己能否成为岳父所期待的那个「将来的自己」呢?

唐宣宗大中二年,正是秋风萧瑟的季节,李商隐拖着一颗疲惫的心返回了长安。前途已成空,阴霾久未散,所幸这里还有家庭的慰藉。妻子没有任何怨怼,一双小儿女尚茫然不解世情,这总能驱散空气中的一丝冷寂吧。理想主义的火焰乍燃乍熄,柴米油盐的琐事突然如浪涛般袭来。真正压垮一个理想主义着的,往往不是大是大非的抉择,而是烦琐无边的俗务。当年的豪情壮志今日只有徒惹一笑罢了,别再说什么兼济天下,一家人的生计问题才是自己这个为人父、为人夫者唯一应该操心的事。将樊南的宅子卖掉,换一处廉价的居所吧,回想新婚时对妻子的承诺,平添几分酸楚。一个理想主义者是不该娶妻生子的,妻子和儿女分明是你递交给命运的人质,让你不得不牺牲自己的坚守,让你在一切不肯低头的地方偏偏低头。为今之计只有厚下脸皮放弃自尊,去求令狐綯了,而令狐綯岂是一个好相处的角色?他很清楚,无论交易结果如何,他都已经赔掉了卑微人生最珍贵的本钱。

——《李商隐诗传》摘录

女:你怎能如此任性过活?其他人呢?

男:我爱所有的人,……也许你不知道,我反对美国这种家庭伦理!它似乎催眠了全国。你可能以为我这样的人,注定到处流浪,是可怜的。我没有电视机或焗炉。

女:别人决定有个家,不等于受了催眠。没见过非洲羚羊,不等于浑噩一生吧。

男:蓦地突问你想离开丈夫吗?女:不,当然不(最终还是打了几炮,虽然没有离开丈夫,这与离开还是区别不大的,因为从此之后,她的心里就住下了一个人,直到灰飞烟灭)

男:你不是一般女人(你不甘平庸,不甘重复平淡枯燥的生活,你向往远方)

女:罗伯特,希望你不介意我问。你的女性朋友遍及各地,会是怎么样的?你会再见其中一些,或是忘记其他的,还是偶尔和部份存有书信往来。

男:你什么意思?……你认为我们是那样的吗?女:我们是怎样的?

男:这能由我决定吗?你结了婚,无法离开丈夫。

女:去做什么呢?跟一个需要「所有人」的人离去,会有什么用呢?

男:我对你是诚实的!

女:你习惯了不要任何人或任何事,这是非常困难的。那为何要睡觉呢?你不需要休息;为何吃东西?你不需要食物!

男:你要干嘛?女:也许我没有本事去做世界的公民,去体验一切和一无体验。

男:你怎知我体验些什么?

女:我知道你,此事对一个浪迹天涯只乐于冒险的人算什么呢?他甚至连死神都不怕。

男:你别再说了行吗?

女:你走后,我今生其余的日子,还会在这儿。我会每天问自己发生了什么?我会猜想你是否在罗马尼亚和某位主妇闲聊你包括我在内的其他女友。

男:你让我怎么说?

女:我没让你说什么?你不需要说什么?……还要蛋吗?还是最后一次做爱呢?

男:我不会为我已为的所为道歉!女:没人让你这样做!

男:我没感觉我做错了什么?

女:你根本就全无感觉,你是个浪子,是个隐士,情种,随便你喜欢。我们其余的人都该感激那短暂的一刻,去死吧。不感到寂寞和害怕的人,并不是人。你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伪君子。

男:我不想拥有你。女:为什么?男:因为我没法得到你。

女:这等于没说,难道你不明白,我要知道你的真心,因为若不知道,我会发疯。请告诉我,我不能装作这便足够。因为我不能假装没有感受,因为到明天,这一切就全完了。

男:若我做过些什么使你认为,我们的结合对我来说并不新鲜而只是逢场作戏,那么我道歉。……当我想起,我为何拍照片!我唯一找到的理由就是——它使我朝你走来。至于现在,我今生所做的是朝向让我们找到对方。

女:不管我脑海中思量了多少次,这样做都似乎是不对的?男:对谁不对?

女:对任何人!我的家人会受不了闲话,而理查德会永远无法接受这结果,这会很伤他的心。他一生没害人不该有此遭遇。他会活下去,大家全活下去,他的家族拥有这农场已一百多年,他不知道如何在别处过活。我的孩子,……但卡洛琳才十六岁,她就要成熟,她会恋爱和别人建立生活,我这一走,会给她树立什么榜样!

男:那我们呢?

女:你得知道,这个家我一走就会完全改变。

男:对,也许它变得更好。

女:不管我们和这房子离开有多远!我还是会想起它。我们在一起时我亦感到它存在,我会因内心痛苦,而开始自责爱你,跟着即使那美好的四天,看来也全是错的。

男:弗朗西斯卡,你以为我们的事会发生在别人身上,我们对彼此的感受,我们不再是两个分开的人而且别人一生追求也找不到这种爱,人们认为它根本不存在。难道你想说,我们之间的事是“不正常”的,你想放弃我们的爱。

女:这一切其实早就有结果了!你不明白,难道你不明白,当女人做出抉择去结婚和有孩子。在某方面,她的生命开始了,在另一方面,却停止了。她建立了现实的人生,而把她个人的需求放到一旁,好让她的孩子能长大成人。当他们离去时,亦把她现实的一生带走。此时,她不能再过回自己的生活。也不记得是什么令她活着,因许久没人问过她,她也没有问过自己。因为她从没想过,她没想到会遇上如此美好的爱情,……我希望永远保留这份爱。我希望终生都能这样的爱你,但若我们走了,就会失去,我不能让一生都消失掉,重新来过,我只能抓紧我们两人,存于心底内。

男:不要失去我们,别放弃,其实你不想离开我但又无法离开这个家,也许明天当他们回来你的感觉会变化。……听着,我会在这儿多呆几天,我们稍后再说,不用现在做决定……也许你会改变主意,也许我们会再见时,你就会改变主意。

女:若那样,你要做出决定,因为我无法决定。

男:我就说这一次,以前从没说过。因为这样确切的爱,一生只有一次。

四、矛盾中的社会、文化精神

(一)从兄妹两人来看:责任与平等大于自由且努力追求自由与民主。

迈克尔:结婚后我从来没有对贝蒂不忠,你想过吗?……现在我该怎么办,我该学妈那样做吗?

卡洛琳:使我不安的,是我四十多岁了,而这段乏味的婚姻,维持了二十多年,因为他们教我要坚守承诺。人们说正常的人不会离婚的,我不记得丈夫何时同我激烈造爱!我一次也没得到过,现在才知道妈还是性欲小说高手。

迈克尔:我呢?我感到很怪。就像是她对我而非对爸不忠,当你是家中的唯一儿子时会感到有如是王国中的王子。在你的脑海中,认为母亲有了你,便不再去想性爱。若她那么不开心,为什么不离去呢?

弗朗西斯卡:

我把生命献给家人,

把所剩的交给罗伯特。

你们今生要做令自己开心的事,人生多美好。

为什么最后儿女原谅了弗朗西斯卡?其中一点则是这符合美国的基本价值——制约与平衡。

1.自由与民主。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独立人生的自由,都有实现自己人生价值的权利。找到自己的兴趣点,保持自己的个性,努力追求自己的梦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2.不仅要追求「自由与民主」,还要保持「平等」、承担「责任」。兄妹两人在了解了母亲出轨前后的整个事件后,放弃了自己的「自由与民主」,选择了「平等与责任」。不能只顾自己的「自由」而牺牲了家里其他人的自由,需要权衡双方,保持平等。最终迈克尔不再讨厌妻子的斤斤计较、贪便宜、不懂人情;卡洛琳也不再抱怨丈夫。他们二人选择了「平等」,重新接受了各自的家庭。

(二)从理查德来看:理查德一个社会牺牲品,一个「失败者」,一个「可怜者」,一个悲剧。弗朗西斯卡对理查德:亲情>爱情;对罗伯特:爱情>亲情。

我们通过电影可知,起初弗朗西斯卡离开意大利是因为:只在乎这里是美国,还有和理查德在一起。我们不排除刚开始弗朗西斯卡是爱着理查德的;我们也不能排除她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美国梦」而来的。

理查德刚开始可能很有冲劲,朝气蓬勃充满理想。十几年过去了,他变得「洁净、工作勤奋、体贴、诚实、温柔」,变成了一个是个好父亲。这个「洁净」被特别强调了一下,难道「洁净」是指理查德对性爱或其他事情没有激情了吗?变得死气沉沉。个性被抹杀,享受着日复一日没有丝毫波澜的平静生活,最终丧失理想,成为生活的奴隶。变成了弗朗西斯卡「最讨厌的人」!一个被社会「淘汰的人」。

当罗伯特前来与弗朗西斯卡告别时,弗朗西斯卡情绪变得低落。理查德看着坐在旁边的妻子掉下眼泪。急得连问:怎么了,亲爱的!……告诉我亲爱的,你怎么了!

而弗朗西斯卡此时却沉浸在「去」与「留」的纠结中,弗朗西斯卡右手紧紧握着右后门内开把手,几乎就要推门朝罗伯特车奔去,几经挣扎,最终还是放弃了。

看着逐渐远去的罗伯特,弗朗西斯卡:我在心里说,我错过了罗伯特,留下是错的。但我走不了。……这样确切的爱,一生只有一次。

回到家里,弗朗西斯卡快速跑到屋角哭了一次祭奠自己失去的爱情。弗朗西斯卡:我很感激那晚的静默,我知道爱是很难捉摸的,它的神秘是纯正和纯粹的。罗伯特和我如果真能厮守,感觉反而会消失,我若和理查德分开,所共创的亦会无踪。现在我很想和家人一起,若我走了家会变成怎样?你们能体会到家庭生活的甜蜜吗?

从那以后弗朗西斯卡的生活又回到了原点,「两天过去了,我从早忙到晚,没有一点空闲时间去想别的,我觉得那四天离我越来越远,我的心里空荡荡的」。

奇怪的是,直到多年以后,弗朗西斯卡才向LUCY谈起罗伯特的事,和lucy一起时,她觉得想起他是安全的,继续爱他是安全的……理查德亦不多问。

弗朗西斯卡:你们的父亲死后,我设法联络罗伯特,但他已离开了国家地理杂志,没人知道他在哪儿,唯一的关连,是我们那天到过的地方。所以每年我生日时,都会到那儿。

(和最后的晚餐对比,觉得这种人似乎有点「犯贱」,既希望罗伯特给自己一个承诺,愿他留下来;最后又认为自己没有离去是正确的;最后又在余生日日思念罗伯特)

而理查德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直至去世仍被蒙在鼓里,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或许他后来可能发现了,只是没有挑明。

我们再看到最后生病在床的理查德对弗朗西斯卡说的话,更觉悲凉。「弗朗妮,我只想说,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梦想,遗憾我没有给你,我很爱你」。

(三)从弗朗西斯卡和罗伯特来看:充斥着「人与自己的矛盾」、「人与社会的矛盾」;罗伯特在某种角度上来讲其实就是弗朗西斯卡自己,一个被压抑的自己。

1.人与自己的矛盾——情感与理智的矛盾;身体与灵魂的矛盾;人性的矛盾。

家庭主妇弗朗西斯卡在遇到摄影师罗伯特后,一方面沉迷于罗伯特带给自己的热恋感觉,一方面理智又时时刻刻忍受「家庭」的折磨;一方面享受着罗伯特带给自己身心的快感,另一方面又认为自己跟罗伯特不会有结果,从一开始就注定这是一场没有结果的艳遇。因为他向往自由、远方,但是自己不能离开这个家;一方面认为离开家跟随罗伯特离去是正确的,另一方面牺牲别人的幸福满足自己的私欲似乎也是不公平、不道德的。最终只能纠结于“去”与“留”的判断中,永远不敢迈出彻底一步!

2.人与社会的矛盾——爱情与家庭的矛盾;自由与责任的矛盾;理想与现实的矛盾。

人性本身就是复杂多变的。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只「猛虎」,通常由于外部环境(法律、道德、责任等)的影响。压抑自己,只能装出“细嗅蔷薇”的样子。在社会这个大熔炉中,不得不伪装自己带上面具,混入虚伪的洪流中。在这种情况下,有几个能真正做到追随自己的内心!这个社会的组建前提就否定了很多「个人的个性」,社会就是由一个一个单独的人组成的,三人成众。每个人各司其职,在各自的岗位上分工运行。人与人之间也必然带着某种关系——朋友、亲人、上下级、师生……当你与别人建立了这种关系时,你就得为他们考虑,放弃一些自己的坚守。使大家之间形成一个平衡的关系。这样家庭、社会可能才会稳定,才能正常运转。

3.一场「自我」辩论——与其说弗朗西斯卡爱的是罗伯特,不如说爱的就是她自己,藏在心底的另一个自己。男主就是另一个她,内心深处的她,被压抑的她,她喜欢的其实就是她「最渴望成为的那个人」。特别是两人关于家庭、婚姻、爱情的争论,简直就是一个人的自问自答。

在这部电影中,我们可知弗朗西斯卡爱上罗伯特不仅是因为自己厌倦了平静重复的生活,更重要的是因为罗伯特就是那个自己向往喜欢的人。影中多次出现「我们两个是同一个人」,「我们两人紧紧联系在一起」。他们之间有太多的相同之处,有太多的灵魂共鸣。具有相似的价值观,一种被弗朗西斯卡隐藏起来的「价值观」。他们都爱蓝调音乐,都喜欢叶芝的诗,都向往远方,都喜欢过自由的生活,都不喜欢陈规和一成不变,讨厌一切束缚。你越观察他们两人的对话,越觉得这就是弗朗西斯卡自己在与自己的灵魂辩论,「本我」与「超我」、「自我」之间的对话。

弗洛伊德「三我说」——

本我是在潜意识形态下的思想,代表思绪的原始程序——人最为原始的、属满足本能冲动的欲望,如饥饿、生气、性欲等;

超我是人格结构中的管制者,由完美原则支配,属于人格结构中的道德部份;

自我位于人格结构的中间层。其作用主要是调节本我与超我之间的矛盾,它一方面调节着本我,一方面又受制于超我。

越压抑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就越痛苦!

弗朗西斯卡:

让我告诉你,我为何不能走;

请你告诉我,我为何该离去。

忘不了,那座桥,忘不了,那个梦,白蛾舞动着翅膀,心火燃烧了星夜,哎,爱却被遗忘……

        在迄今为止的二十年里,我目睹过很多失败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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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长辈的婚事是两边长辈谈妥的,在那是应该不是什么奇怪事。二十出头就和老公离开家乡,一起到外艰苦打拼,育有多个儿女。A在与别人合租的房子里忍屈受辱,把所有心思放到子女上,老公则在外面勤勤恳恳地打拼,两个人好像一对工作搭档。没多久,老公有了个跟别人出国工作的机会。那些个黑暗岁月,让A觉得已经没有更糟糕的日子了,也就默许下来。结果是老公漂洋过海大展身手,这边的生活也渐渐好了起来。A过怕苦日子,手头有钱了依旧勤俭持家,把钱攒了起来,购置实业。那边那位工作搞得风生水起,每年也就没怎么回来,到家也是来去匆匆。问A,是不是那边有家了?我不管,钱拿回来就好。过了好些年,这边的是儿女长大,熬出了头,日子越过越滋润,那边是上了年纪却改不了过去的大手大脚,身体差了,寄回的钱不多了,也越来越少回来。A也就当这个人死了。手上抓着钱的A认识了同是背井离乡的B,两个人算是意气相投。A半借半送地给了B不少钱搞生意,还帮他跑上跑下、招揽客人。B的老婆是“姐啊”、“姐啊”地叫得欢,但女人大抵都有领地意识,对一个一天跑自己家的同性,怕是背地里未必如面上亲善。后来,那个人真的走了,一切水落石出。之前所有猜测都是对的,那边的老婆拖儿带女的也有四五个了。再后来,A也不在了。B乔迁新居,开了新店面。

这个端午假期,在家看了两部电影,一部《手机》,一部《廊桥遗梦》,同是婚外情题材,同样有许多引人发笑的细节,一部喜剧片,一部文艺片,却都直击婚姻中最不堪的背叛,将人性中无限的欲望赤裸裸地摆在观众面前,笑中皆有泪,泪中亦有深意。

       C年轻有为、开朗有金。之前处了几个女友,不过这个那个原因的被家里人否决。后来赌气一般地花没几个月找了个富二代。开始是两相欢喜。不过女方家里财大气粗,要C常住女方家里,大事也要女方家里决定。C是唯一的儿子,家里人有意见,关系快速掉到冰点,即使就在那段时间,孙子出生了。C很孝顺,夹在中间的他开始把怨气发到小家庭里。夫妻关系也开始变得不和睦。儿子三岁左右的时候分居了。儿子意料中的跟了女方。女方不是个爱情主义者,既然感情破裂,也就没有什么情分讲了。花惯大钱的她,水龙头一样烧钱养孩子,费用跟名义上的老公对半分。C虽然工资不少,但很不满,也就疯狂花钱,不仅没有钱剩,还欠了不少卡数。“反正有钱剩也是被她拿走。”女方是没有再找个的打算,也就继续把C留在手里榨。因此,就算C想起了还未婚的前女友,也只能说miss you so much。

相较于严守一,观众似乎更容易原谅弗朗西丝卡,前者选择满嘴谎话,当谎言被识破,便以离婚收场,开始另一场恋爱,继续出轨。后者选择默默等待,在漫长的婚姻里保持缄默,将那4天的梦藏在心里,写在日记里,一生无悔,至死也要同情人葬在一起。

       题跑偏了不少。还有很多,也就此打住了。可能看多了,我是婚姻悲观者。如果婚姻是契约,那么要遵守的规则是哪些。是家庭和睦,没有家庭暴力,部分财产共有,还是忠贞不渝,精神出轨也不允许。目的又是什么。繁衍并哺育下一代,以家庭为单位构建和谐社会?怕是不同性格、不同价值观、不同角度、不同身份来看这个问题会有各种各样迥异的答案。也习惯看到男男女女在类似问题上吵得不可开交。

《廊桥遗梦》里弗朗西斯卡将自己少女时的礼物十字架项链送给情人罗伯特·金凯,白蛾舞动翅膀时,她无限接近于内心的梦想,却忘记了十字架的爱。

       这也完全可以理解,毕竟婚姻一般来说都是长期的事、而且几乎是大家都要经历的,里面还牵扯着孩子、金钱、房产。感情种种理不清的问题。当然今天大家也再没有过去那样对离婚一惊一乍的,离婚已是稀松平常的事。但无论什么时候婚姻终究是大事。承接上文,在我看来婚姻存在的意义不仅仅是繁衍和哺育后代,这样社会发展的走向岂不是将来大家领号打炮生孩子,然后政府集中养大。我觉得家庭另一个重要的作用是通过法律、道德和伦理组成一个个稳定、联系紧密的小集体,使社会发展更平稳、生产力与消费市场更高。不过我是赞同婚姻是一种契约的说法。不过既然是契约当然是要有双方都认可的规则。不能说我出去约炮,你乖乖在家带孩子不可以有意见。不过似乎这样说了也是白说。

在漫长的婚姻里,是什么浇灭了爱情?什么才是真爱?爱情是浪漫的,富有激情的,爱情是两个人彼此吸引,彼此需要,爱情里有不悔的誓言,默默的付出,爱情有时又极度自私利己,爱情让人坠入情网……难道这就是人们世代讴歌的爱情?竟敌不过平常日子的柴米油盐?别以为已经了解爱情,它远不止我们所想的那样,尤其在步入婚姻殿堂后,学习如何去爱是夫妻的必修课,因为如果没有了爱,我们的心就会像失去墙垣的城池,不堪一击。

      要一辈子只爱一个人很难的吧。不是说TA们就比你的另一半更爱你, 或者说TA更优秀。只是TA们意味着一种新鲜、刺激的状态,是一种冲出日复一日的庸常、打破柴米油盐的琐碎的象征。这个冲击是不小的,所以控制肉体出轨可能很一部分人做到了,精神出轨这个怕就比较难了。你不能判断弗朗西斯卡如果和罗伯特私奔了,他们两个人会不会有幸福的生活,但也保不准理查德能找一个更适合的老伴(不过从儿子的性格来看,他应该不会支持)。但几乎可以确定的是,那四天弗朗西斯卡和罗伯特被爱情浸润;很多年前,弗朗西斯卡跟理查德从意大利跑到美国的时候同样是深陷爱河。他们都美丽却又有那么点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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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当罗伯特停在红绿灯下,把那个定情信物一般的十字架挂到车上,静静地等着,弗朗西斯卡手颤抖地握着把手。相信所有人都深谙结局,却都是悬着一颗不安定的心,牵着电影那头,拉着自己心里这头。说撕心裂肺、涕泗滂沱的不少可能都有故事。

“我今天才知道,我之所以漂泊就是在向你靠近”

        化用《倾城之恋》的话,现在的婚姻不少可能都是谈恋爱“谈”出来的,而不是爱出来。《廊桥遗梦》,我的解读“遗”的意思不是指爱情失落、再不相见,而是有个美梦落在那里。或许一开始就知道这只是个长梦,只是想有点东西来温习快忘记的感情,但同时梦必须是留在那里的,带在身上,怕会把生活咯得生疼。

虽然步入中年,弗朗西斯卡的心中仍住着一个少女,因此在影片开始时,她给我留下了可爱的印象。漫长的婚姻里,她逐渐失去了自我,生儿育女后开启普通主妇的人生,日复一日,直到那天,遇见问路的《国家地理》杂志摄影记者罗伯特·金凯,罗伯特为拍摄麦迪逊县的廊桥而来。一个安定如月,一个漂泊如云,月注定围绕着地球,地球注定自转,地球缺不了月亮,否则注定混乱,潮汐汹涌,云偶然的飘过,突如其来的爱情点燃月亮的梦。他们用仅有的四天,谈尽一生的故事,发现他人一生都无法遇见的爱情,一生唯有一次的爱情,海啸般摧毁理智的堤坝,心中的白蛾亦因此舞动。

       “把一生给了这个家,剩下的给罗伯特。”说得人泪流满面。

罗伯特曾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他说聚少离多是离婚的原因。弗朗西斯卡呢,虽然家人在身边,可是长大的儿女很少和她说话,丈夫虽然爱她,却因为自私的爱将她捆绑,使她成了家庭主妇,丢失了少女时的梦想。在家里,没有人在乎她的感受,将她的付出视为理所应当。早晨,她早早起床,为家人预备早餐,听着自己的电台,当家人一个个起来,女儿将电台换台,一家人都坐在桌前,拿起三明治边吃边谈,她还要从冰箱里拿出调味酱,最后一个坐下,盘子里却还是空空的。每一天都有做不完的家务,只因为自己是妻子和母亲,所以都是应该的。现实将梦想远远的耍出去,繁琐的家务挤走了纯洁的爱情,一颗心越发寂寞,洁净整齐的家,却变成一个了无生趣的地方。

罗伯特说她的家是温馨的,她生活的地方空气里有泥土的馨香,可是弗朗西斯卡在此居住久了,只关心着如何不被蚊虫叮咬。那晚,弗朗西斯卡坐在屋前的摇椅上,戴着眼镜,读叶芝的诗《流浪者安古斯之歌》,她站起身后,敞开衣裳,也敞开心扉,感受风中的滋味,然后鼓起勇气,在夜色里开车至廊桥,留下邀约的字条:“白蛾舞动翅膀时若想晚餐,今晚工作完后随时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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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确切的爱,一生只有一次。”

这样的爱情无法和他人说起,对弗朗西斯卡而言,是一个旧梦,是她余生的秘密,她将它留在廊桥四日里,写在日记里。直到离世前才鼓起勇气,告诉已步入中年的一双儿女。

她说要让子女认识自己的母亲。屋前的摇椅摇啊摇,摇过最好的年华,她的子女亦到了她那时的年纪,婚姻里充斥着各种抱怨。他们回到故乡,按照她的遗愿,将她的骨灰与罗伯特一样,散在罗斯曼桥。

仿佛看到那天,倾盆大雨,弗朗西斯卡坐在汽车中,手紧紧握住车把,看着罗伯特俯身将十字架项链挂在后视镜上,当交通灯跳闪后,他依然在等待,丈夫理查德按下的喇叭声将梦打断,车轮向前滚动,注定一生错过。泪水不住地如雨般倾泻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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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一刻,弗朗西斯卡推开车门,她和罗伯特的爱情会怎样?依然一生只有一次吗?她也许无数次问过自己。

爱是永不止息

因着母亲的故事,迈克尔回到家后,看到独自照顾一双儿女的妻子,虽然被埋怨一宿未归,他却将她带入内室,拥入怀中,深情一吻,爱需要表达和理解,用对方在意的语言,让她听到,闻到,看到,感受到,正如那空气中泥土的馨香。卡洛琳穿上了母亲的连衣裙,躺在床上,打给丈夫,不再生气,她需要一个假期,找回自己儿时的梦。他们的父亲深爱着弗朗西斯卡,晚年的病榻上,他说爱她,希望她能原谅他。

面对母亲这段尘封的感情,兄妹二人从最初的难以接受到最终的释然,在母亲的往事里,他们重新认识爱情与婚姻,检讨自己,直面内心,尝试着做出改变,努力将爱更好地表达。

《哥林多前书》这样确切地定义爱:“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如果在婚姻里,夫妻将目光转向十字架上永不止息的爱,爱那不可爱的人,待彼此如初见,互相体谅,即使吵架,也在爱的里面,那还有什么可以浇灭这伟大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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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悦梦想社群第2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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