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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弹部队,战争的毒性

战争是什么?不同的人,对它会有不同的认识。政客眼中的战争和普通百姓心目中战争,一定是不一样的;将军和士兵对战争的理解也会不同;身在其中和作壁上观更会不同。
影片The hurt locker (拆弹部队)中的上士威廉姆斯•詹姆斯眼里的战争是什么呢?
战争就是他的生活。
影片The hurt locker,以近似纪录片的风格开场,晃动的镜头,嘈杂的无线电中传出的对白,一下子把我拉到了战争的现场———伊拉克。
我没参过战,连架都没打过;可总感觉有一腔热血要撒,是男儿就要去战斗,对吧!可是乱世出英雄,和谐的社会不需要!生不逢时,英雄无用武之地呀!没办法,看片吧,最爱就是战争片。一战的、二战的,越战韩战阿富汉,国产的、外国的,内战外战地道战;运筹帷幄之内的骁勇将军,决胜千里的之外的孤胆战士;我方的正义英雄,敌方的卑鄙坏蛋;昏天黑地七浑八素看到吐。
看得太多了,反觉得离战争越来越远。战争永远是他们的,发生在片子里。
The hurt locker 不同,真是不同。他所展现的战争是什么,是生活。对,战争就是生活,拆弹就是威廉姆斯•詹姆斯的工作。他爱他的工作,在工作中获得乐趣,据他说,那是他唯一的乐趣。他活在自己的平凡生活中,不过他的生活是不平凡的战争。
负责联络的士官桑波恩,在最后一次拆弹任务失败后,迷失了,迷惘了,迷惑了,迷糊了。战争的意是什么,牺牲的价值是什么,活着还是死亡有谁在意吗,英雄和狗屎有区别吗?他问詹姆斯,为什么他能直面生死赌上性命去拆弹。詹姆斯回答:“I don’t know why.”
当詹姆斯又回到伊拉克,迈着骄傲的步伐,带着一脸幸福的笑容;一切都合理了,不用解释了。他又回到了他的生活中,活在自己的生活中,做自己喜欢的工作,用回答为什么吗。
战争,自打有狗那年就有了,在人类所能够预见的未来,战争不会消失。战争就是人类生活中的一部分,是照不亮的黑暗;是挖不断的痈疽;是忘不掉的痛;是万恶之源;是一种深到致命的瘾。
The rush of battle is often a potent and lethal addiction, for war is a drug.
影片开头的一行字。我翻译为:
“战争就是毒品,所以冲锋陷阵是一种深到致命的瘾。”
悲观地看问题,反战有意义吗?
积极地看问题,全人类的和平终能实现。毕竟还有像The hurt locker这样的电影存在,还有些人在真正地反思战争。

       《拆弹部队》通过一个拆弹小组的日常任务,让我们窥探到战争的残酷和枯燥。拆弹专家威廉姆斯•詹姆斯,负责联络的士官桑波恩和负责掩护的特种兵欧文,三个男人演绎了战争中,士兵的麻木、焦虑、无助、良知……
    每次出任务,桑波恩都是严格按照“操作手册”来执行,先派拆弹车、保持持续通话、放弃徒劳的挽救等等;而詹姆斯却把每次拆弹,当成是一种刺激、一种挑战、一种对生命的尊重;两位都身经百战,却形成了不同的对待战争的态度,经历过873次的成功拆弹后,詹姆斯在与生命竞赛的路程中,依然保有着对生命的呵护。
    影片的开始即道出了本篇的精髓:The rush of battle is often a potent and lethal addiction, for war is a drug. 在战斗中狂飙突击往往能上瘾,强烈而且致命,因为战争就像是毒品。
    显然,詹姆斯对战争上了瘾,一次次的拆弹让他兴奋,床底下的一个个引线是他成功的见证,怀着对家庭的无比思念返回战场,经历过了高度刺激并亲眼目睹了战争中人类的脆弱,他憎恨战争,但无法自拔,战争已经让他上瘾,战场才是他最终的归宿,从一个36天,到一个365天,也许永远都没有结束的那一天。
    影片中最后一段美国生活的片段,在整部以战场为场景的影片中,显得尤为突出。美国生活的食物充沛、天伦温情与伊拉克的物资匮乏、提心吊胆、荒凉贫瘠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詹姆斯这一在美国和伊拉克之间游走的士兵,俨然是一颗棋子,在政治棋盘中,任人摆布。当欧文因詹姆斯的冒险而受伤被送过美国时,欧文骂的不是詹姆斯,而是他所憎恨的战争和那些把他送上战场的人。
    无论是平民,还是士兵,都是政治的牺牲品。这些Hurt不是被Locked了,而是被Unlocked了。
    在生命和利益之间,永远在博弈,最关键是要看博弈的双方是“谁”的生命和“谁”的利益。
    当战争越来越成为工具,人类在使用工具中迷失自己,最后只能用工具来麻痹自己。

中文译名带来的第二个问题是,我本以为影片始终都会讲在伊拉克的美军拆弹技术兵如何应付一次次的爆炸危机,然后随之成长之类的故事。但影片一开始出现的字幕就告诉我错了:

这话是克里斯•赫奇斯,一个长期关注中东的自由派作家暨《纽约时报》记者说的。于是,你会看到这部关于拆弹技术兵的电影中出现了很多与拆弹无关的情节:他们偶遇几个英国佣兵,并与之一起和伊拉克狙击手对峙许久;男主角因为看到相熟的小男孩被做成了人体炸弹,于是冒着夜不归营的危险去找男孩的家人……整个故事有点独立电影的那种散漫感,导演似乎没有带着明确的主题去拍它——这就对了,因为本片是凯瑟琳•比格洛的作品,这位詹姆斯•卡梅隆的前妻以拍摄男性味道十足的动作、科幻、战争片闻名(本人倒算个美女呢,虽然已经年近60了),她的片子风格硬朗、节奏流畅,还常常带着些另类的邪典气质。本质上,凯瑟琳属于“技术派”的导演,不喜欢过多地表现思想主题,这大概也是本片未能像布莱恩•德•帕尔马的《节选修订》那样出彩的原因之一。没有多么深刻和独特的思想,凯瑟琳更愿意停留在故事本身的层面上(除了一点点不可避免的美国式人道主义味道):一个身经百战的拆弹专家,沉迷于拆弹的惊险刺激,却又厌恶战争的丑恶无序。在技术层面或者说电影品质上,本片几乎无可挑剔:节奏张弛有度;镜头虽然是近年流行的DV风格,却无炫技之感,相当漂亮有力;配乐极少极低调,但相当切合影片气氛;剪辑干净利落,恰到好处;演员也都有上佳表现——大概因为导演的人缘或者影响力,居然请到了盖伊•皮尔斯、拉尔夫•费因斯和《迷失》里的伊万杰琳•莉莉在影片中客串了几个小角色。当然,军迷可能会对某些细节有所抱怨,但我认为这不影响对本片的评价。

更正:标题的解释有误,感谢网友的指正。hurt locker应该是士兵的一个俚语,一般指战场上非常糟糕的地方或者非常艰难的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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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弹部队》这片名翻译得实在很一般:影片描写的其实是某一个EOD(军用爆炸物处理,就是这些拆弹专家)的生活;原文中的locker则指的是他们穿的防爆服——The Hurt Locker既指防爆服能够防止伤害,又隐含着这些人把受到的伤害锁在心底的意思。要翻译好它还挺不容易呢。

The rush of battle is often a potent and lethal addiction, for war is a drug.
在战斗中狂飙突击往往能上瘾,强烈而且致命;因为战争就像是毒品。

影片结尾,詹姆斯没能救下被绑了炸弹的伊拉克人,当他被冲击波击倒在地上时,看到天空中放飞着一只鲜艳的风筝,安全而且自由。然而回国后没多久,他却自愿回到了伊拉克,回到了拆弹前线——因为战争就像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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